2011年2月13日星期日

依布拉欣阿里之流的屁股功

  土权主席依布拉欣阿里说:“有人指示前美驻马大使马洛特(John Malott)抨击首相纳吉.......他更形容马洛特有病,需要到精神病治疗中心接受治疗。”依布拉欣阿里护主之心是可以理解,拍马屁亦有理,但这样子扭曲是非,他的屁股真该打。
  政策不是“关不关心”的问题,而是“正不正确”的问题,有句俗话说:“但要放屁,何必刻板?”把它改写成:“但要正确,何必关心?”政策把“关心”放在“正确”之上,硬要人民秉承政府意旨,体念政府“关心”,人民何辜?谁又吃得消?
  政策不正确,就像扣纽扣一样,第一个扣错了,接下来就错到底。“在政治生涯面临穷途末路的大马人”云云、“背后要求马洛特”云云,老美什么时候变成需要被“要求”、“指示”,这样子夜郎自大,美国连自己的总统都批评,何况算不到老几的马来西亚首相。不关心“正确”而关心“关心”,结果不是政治面临穷途末路,而是国家,你小老弟还是快马加鞭,去拍你老板的大屁股,你所做的一切,足以让人民看到你的关心。

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

为罗兰多·门多萨喊话

  最近在菲律宾所发生了一起很不幸的事件,一个菲前警察“单枪匹马”(M16来福枪)挟持香港康泰旅行社团巴士,因晚节不保,特采取此行动以正视听,在巴士挡风玻璃上贴出一张写着“撤销最终决定”及车门上“以错纠错”的字条,希望菲律宾警方回心转意让他回复职位,直到二零一一年一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五十六岁可光荣退休,并领取一笔退休金以享晚年。

  此公名为若兰多·门多萨(Rolando Mendoza),现年五十五岁,毕业于菲律宾犯罪学学院。二十六岁时加入菲律宾国家警察部队分部,正式成为一名警察。曾于一九八六年当选为菲“十大杰出警察”,一九八一年加入菲律宾警察局,于一九九三年获得三级高等警官衔。二零零二被提拔为警察分局局长,于二零零五年升为高级警督,但因卷入敲诈案于二零一零年被廉政法庭逐出警界,一生共获得过十七枚警察勋章,表现极为突出。弟弟格雷戈里奥(Gregorio Mendoza)是现任高级警察,儿子俾斯马克(Bismark Mendoza)则是警督,一门三警。

  门多萨在这起不幸事件中,牵引了八名中国香港人作为陪葬,有人因此感到愤怒、国家之耻和无奈等等情绪,一定有很多缺点、很多不足之处。但在我的眼里,他的特色有:

  第一,他是弱者的抗议之举。一般弱者遭遇不幸的事情就唉声叹气、怀忧丧志和无能为力,而他最终选择了极端手段,揭竿而起,挺身而出跟政府分庭抗礼,来个挟“人质”以令政府,你政府对老子不仁,老子就对你这个他妈的政府不义,做一场“不归路”的戏来对付你,这是何等抗议!
  第二,他是弱者的造势之举。他为他所献身的事业奋斗一生,身为警察,他爱国爱民、忠国忠家,临老时一瞬间,他热心事业、痴爱国家、效忠国家竟白忙一场,回报竟成一场空。他冒着被狙击手击毙的可能,举起刀枪,单刀赴会,从容上了一辆香港旅行社团的巴士,挟持人质,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屈,这是何等造势!

  第三,他是弱者的勇气之举。一般说来,沦落为弱者是因本身被欺负时,选择窝囊、不吭气、逃避、往洞钻、见不得人而孬起来。他不选择逃世,不肯算了,不甘窝囊,不愿吃亏,更不肯不甘不愿做孬种!老子就要对干,老子偏要闹事,这是何等勇气!

  马来西亚新闻媒体上描写门多萨为“魔警”是极不公道的!这种描写只为了迎合一般读者的胃口,对此举表示抗议,在这篇文章扯进马来西亚媒体新闻,实在乏味。

  门多萨的举动揭发了菲律宾的治安上无能和弊态,因此牺牲了自己,却同时牺牲了其他八位中国香港人,他声明不伤害任何人为原则,并非虚言,秉着单纯的心态以旅客作为谈判筹码,结果大相径庭,菲律宾警方竟对谈判冷淡处理,不料无法实现。门多萨死后有知亦感抱歉,死者若死后有知,觉得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,一趟旅行摇身一变竟成了揭发菲律宾社会黑暗的牺牲品,“壮士一去不复返”,呜呼!呜呼!

  其实,门多萨不在和中国人过不去,他的视野是菲律宾社会黑暗的问题,是老市民不得安享晚年的抗议,不平则鸣,最后他求仁不遂,拖累无关事的八位过客(中国香港人)。菲律宾警方在处理此事使全世界又好气又好笑,对谈判方式采取消极之举,看一些过去此类的事件,不无令自己“自悔”之处?何足道哉?

  孔夫子说道:“危邦不入,乱邦不居”,政府既不能保证自己人民的人身安全,又何德何能保证外国人的人身安全呢?斯大林曾说:“一个人的死亡是个悲剧,一百万人的死亡却是个数据。”这起事件可分成三种悲剧:第一种悲剧,门多萨家;第二种悲剧,八位中国香港人家;第三种悲剧,菲律宾社会。这位好儿子、好先生、好父亲和好警察,最后、最后、最后,从青年到壮年拼命维持治安,直到垂垂老去时,社会对他不公,社会对他忘恩负义,他反其道而行,成了大劫持者,造成时势,鼓动风潮。他的理想灰飞烟灭,他的将来虚无渺茫,临死前在全世界的关注下叫屈,一辈子所维护的对象,竟被所维护的对象作弄,不亦哀哉。

若兰多·门多萨(Rolando Mendoza)

2010年8月25日星期三

给李轲豫的公开信

——机会教育

轲豫

  今早你在厕所大喊问我什么时候给你那封公开信,这使我想起美国海军之父琼斯(John Paul Jones)的故事,在美国独立以前和英国人有一场仗,琼斯的主力船和英国人的主力船碰在一起,英国人拼命向琼斯的船舰开炮,当琼斯的船快沉的时候,英国船长指着琼斯说:“他妈的琼斯,你要不要投降!”你知道琼斯这家伙这么说?琼斯说:“我还没开始打呢!”(I have not yet begun to fight!)船都快要沉了,他居然说我还没开始打呢。他带着部下冲到英国的船舰上,把英国人打得落花流水,并占领英国的船舰。我要对你说:“我还没开始写呢。”为什么还没开始写?我不要影响你考试的气氛,也不要影响我开始的气氛,因为我的前奏会很“酷”!

  如何“酷”法?我会用我大量的知识和资料来逗你玩,会使你觉得这个人太“酷”了!中国有句古话——“周瑜打黄盖”, 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其实这是周瑜和黄盖联合制造一场苦肉计,现在我是周瑜,我愿打;你是黄盖,你愿挨。我原本懒得回应你,我必须说你的知识水平太差,可是不回应你,人家会把你所说的话都当真,会认为我不回应是因为你说对。所以,你成为我信手拈来的教材,给大家做机会教育,因此我会把这封信公诸于事,雅俗共赏,你说有多么好?我的朋友说我这么做是要羞辱你,错了,你是享受着孔子的待遇,为什么呢?孔子说:“丘也幸,苟有过,人必知之”,套孔子的话对你说:“柯裕也幸,苟有过,人必知之。”我先安慰你,不必感到难过,不必难过呀!

  你说:“梁鸿志狂妄傲慢,又是汉奸,还自比苏轼!仗着日本人的势力欺负自己国人,花天酒地,无恶不为!”其实你给的这些理由都不能对梁鸿志、他本人的言论构成抹杀,他为人狂妄傲慢,这是他的性格,即使你对他为人有多么不快,请问是不是应该抹杀他的言论呢?不,你这么做就太不公道了!谁说汉奸不会讲一句真话,至少他会承认自己和日本合作,有些人则不肯认呢!宋朝皇帝有一个祖训,就是不杀大臣,苏轼和他的好朋友黄山谷这些人在宋朝做官的时候吃不开,不能杀这些大臣,那只好把他们往蛮荒之地放。这些人有本领,他们会喝酒、写诗、写毛笔字排遣自己的忧愁,一个文人喝酒是大罪吗?自比苏轼,又怎么样?你认为这样子是很严重,那你就太抬举梁鸿志,这话儿怎么说?苏轼是宋朝人,当他看到唐朝人李白、杜甫的诗,他感到很怄气,为什么要怄气?他说自己也可以写出那些好诗、好句子,可是没办法,老天爷开玩笑让他生得太晚了。虽然苏轼可以再写,可是他写出来,别人就会说苏轼抄某某人的,所以觉得很不公道。

  不过,我们不会为这些汉奸想一想,我们的主观就是:“汉奸嘛,日本走狗嘛,何必为他们费时间想嘛!”就汪精卫而言,他的政府成立后,日军再没有发生过类似南京大屠杀的公然暴行。事实证明,东北也就是所谓“满洲”,确实不是汪精卫、梁鸿志卖得了的。而外蒙,的的确确是被蒋介石卖掉了。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,即日本宣布投降的前一天,接替宋子文担任外交部长的王世杰,根据蒋介石的训令签订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,承认外蒙独立。两相比较就可以看出,仅就出卖国家领土而言,蒋介石比汪精卫更有资格称为汉奸:汪精卫承认满洲国,是在中国战败(精锐部队被击溃,首都沦陷,所有的港口、绝大部分重要城市和铁路为日军占领)的情况下;而蒋介石承认外蒙,是在中国取得战胜国地位的前一天。汪精卫是向咄咄逼人的侵略者妥协,处于逼不得已;蒋介石则是向“友邦”让步,绝无此种必要。汪精卫、梁鸿志看到蒋介石真是小巫见大巫,小汉奸见大汉奸,大汉奸还把小汉奸给枪毙呢!

  日本首相广田弘毅,也是外交部长,在第二世界大战以后,他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列为甲级战犯。最后,被判处绞刑,他临死前,他的太太到监狱去看他,然后太太出来以后就自杀了。他太太的举动和西楚霸王跟虞美人一样,虞美人先死给西楚霸王看,意识说:先死给你看,我先死了,没有后顾之忧。当时东条这些将军要绞死以前,有的花容失色,可是广田弘毅视死如归,他提醒大家要喊天皇万岁,从容而死。广田弘毅是个好丈夫,是个好父亲,甚至是个好邻居,横看斜看是个好人,可是没有用,在整个大方向他做了坏事。虽然是爱国者,可是做了错事和坏事,最严重的事情是侵略中国,把亚洲弄得天翻地覆、家破人亡。

  从另外角度看梁鸿志,他是个好爸爸,是个好的古物收藏家,是个有才华的文人,可是没有用,他加入汪政权,碰上蒋介石,最后被蒋介石枪毙。在枪毙以前他说: “世上有两样东西最肮脏,男人却喜欢搞:一是政治,二是女人的屄”他的话说得真是栩栩如生,可是一般人的眼界认为怎么可是说女人的阴部肮脏?说这种轻薄的话儿,真的是轻薄吗?我看不是吧!

  认为这些文字语言有优劣之分、雅俗之分,是因为这些人对文字语言的演变不了解。你如果在宋朝对一位女孩子称呼“小姐”,她肯定赏你一个耳光,你会说:“现代人都这么称呼女孩子作小姐呀!”对不起,“小姐”在宋朝是指妓女,你这样子叫宋朝的女孩子作“小姐”,等于直呼对方为妓女。当年胡适在医院和他的秘书胡颂平聊天,谈到第七首“昆明池水汉时宫”,胡适对胡颂平说:“徐小姐(护士,徐秋皎)?”胡颂平说:“她到盥洗室去。”胡适怕徐小姐听到,要胡颂平靠近一些,轻轻地说:“钱玄同是章太炎的学生。钱玄同亲自告诉我,太炎先生对他说:‘这首诗写什么,我看不懂,好像是写女人的——’。”胡适正要背下去,徐秋皎过来了。胡适说:“我们在谈诗。这些话是不让小姐们听的。”

  其实这是民间语言,不需要当优劣去解释。是不是优劣还是因时代而变,只有境界高低之分,境界低就往不好处钻。“谁能横刀立马,唯我彭大将军——”的彭德怀那时候跟毛泽东在井冈山上还不是互相骂娘的吗?梁鸿志并不是要针对女人的阴道而讲,也不是要轻薄女人的阴部,他把政治和女人相提并论是宣传的手法。如果他只说:“世上最肮脏的东西就是政治”,说得正经八百,你会听的进去吗?你会印象深刻吗?你会被这句话吸引去看吗? 中国有一句老词——“情欲信而词欲巧”,情就是我的感情,表达出来是真理,可是词欲巧,讲的方式和语言,要有技巧,这样子才听得进去。

  这些都是中文字,如果我问你的孩子哪一个好,你会回答每一个都好。有例子可循,当年美国总统艾森豪在第二世界大战的时候功业标榜,回国以后算是百战荣归的英雄,记者们问他的妈妈说:“你是不是以你儿子为荣啊?”这位老太太说:“哪一个儿子?”(Which one?)什么意识,这位老太太有五个儿子,通通都好,都以五个儿子为荣。

  我不满是你扭曲我的话,你的原文:“你自己说了猪八戒不需要丑化因为他把自己丑化......”而我只说:“你不需要把猪八戒丑化,猪八戒自扬其丑,何须丑化?”自扬其丑和丑化是两码事,猪八戒本来就长得丑,所以说他是自扬其丑。可是丑化,是需要人工制造的,是需要往脸上贴死肉的。

  我能够容忍你批评我,可是你会付代价,什么代价呢?就是当你胡乱来、胡搞、批评得不够的时候,你就必须付代价,你以为我是好惹的?即颂 进步。



刘伟俊  2010825

2010年8月16日星期一

卿本佳人,奈何从贼?

  今天早上去学校时,下午有两个小时休息,我走在路上,忽然一个人从我的后边走过来,拍一拍我的肩旁,说:“先生,你好。”我一看,是个美女,长得很好看,波浪卷发棕色,眼睛大大,身高大概165公分,非常迷人。我说:“什么事呢?”她做自我介绍说:“你好,我叫Stephy,可以和你谈一谈吗?”我答应了,她把我拉到一旁,说:“我是某某公司的,请问你对美颜保健品有什么认识呢?我们公司正在招一些会员,你只需要交三百令吉作为底金和入员费,然后我们公司会给你一些产品,你推销多少产品,你就可以抽每一个产品中四分之一的佣金,月薪会有两千。”

  我笑着说:“小姐,我现在要去吃午饭,边吃边谈好吗?” 她也答应了,我把她押到一家餐厅(Kim Gary Restaurant),坐在角落一旁,在看菜单当下,我对她说:“小姐,我真幸运,第一次和如此迷人的女人吃饭,而这位迷人的女人竟是个老千,我看到你真是心疼!”她听了以后很惊讶,无言以对,我又发言说:“你不是要勾引我,然后骗我的钱吗?现在我要勾引你,让你不误入歧途。现在我花我的休息时间来劝你,卿本佳人,奈何从贼,美女,请转行吧!”她连忙道:“我不是,我没有骗你......”接着我说:“传销这种东西早已经落伍了,你还想用它来骗人?”她又连忙道:“我没有,我没有骗你......”我插嘴说:“你应该去演戏,或者做模特儿,以你的条件,这些都不是问题呀!怎么出来骗吃骗喝,这样子抛头露面好吗?”她的眼眶泛泪说:“我没办法,我现在欠人很多钱,我管不了这么多,只要能改善我的生活,我就会做。”

  我听了以后说:“我不管你是不是欠别人钱还是别人逼,你走这条路是死路,你没有骗人的天分,我一听就把你给拆穿了,要是你碰到的人不是我,他可能和我一样精,我不敢说你的下场会有多惨,我只希望你不要做这行。”她说:“先生,我知道你好心,可是这样对我不公平呀!我只读到初中三年级,就没有读了,出来找工作很难......”我摇头说:“你住哪里的?”她回答说:“新山。”我说:“那好办,回去新山找你的家人,吉隆坡不适合你;一来这里太危险了,二来有你家人保护,你天生丽质,也不必想如何赚钱,嫁给富一代、富二代,当个少奶奶算了,我就不相信我看得上眼的女人,会找不到人嫁。”她默默无声,我说:“我不介意你骗我,可是你把我当傻瓜来骗,该打,该打手心!”她伸出手来,我打了两三下。

  她很客气,只点了一杯冷咖啡,我说:“别客气,这一顿我请客,我能做的就这么多。”她说:“先生,我很感动,真感谢你,你这么关心我,我没想到会有人肯花时间来跟我分享我的事情。”我说:“我碰过太多老千了,你们可能是懒惰不肯工作,可是当你们拍我的肩旁,尝试从我的身上骗取一些钱,我知道你们要骗我,可是我听了以后会发生恻隐之心,我可能会送你们一点钱,我还曾经耍了一些老千,我还能做什么事情?我并没有钱帮助你们,我穷得没钱吃饭的时候,甚至想过骗人家的钱,还好我没有这么做,我去帮别人搬家具,搬一天只拿三四十块,也只做了那么一次。我看到你就不忍心,我觉得很惋惜,你不应该堕落!”

  王安石《别鄞女》的最后两句 :“今夜扁舟来决汝,生死从此各西东。”她太迷人了,但我只爱她一点点,常常就那一点点使人终身难忘,我也如此。写世界文学名著神曲(Divine Comedy)的意大利文学家但丁(Dante Alighieri),他一生只看过那个女孩子两次,凭那两次就能如此鬼斧神工。我们只相处了两三小时,最终“生死从此各西东”,爱得真美!

2010年8月14日星期六

乞丐何辜

  康奈尔大学第一任校长怀特(Andrew Dickson White)曾任美国驻俄大使,和写《战争与和平》的作者托尔斯泰(Leo Tolstoy)是老朋友。怀特在任驻俄大使时,常常和托尔斯泰见面。托尔斯泰身上总带着一些零钱,遇见乞丐便给了一些。可是怀特看不惯,立刻告诉托尔斯泰说:“你这是鼓励人家去讨饭,美国人是不给的。”因为美国人是不赞成不做事的人,不准乞丐沿途讨饭的。

  屠格涅夫(Ivan Turgenev)写过一部小说《乞丐》,说一个冬天夜里,他在街上走着,忽然看见黑黑的一个人影在动,一看是个乞丐。乞丐向他伸手要钱,他往自己的口袋搜索,结果掏不出东西来。他心里想既没有钱包,也没有怀表,甚至连一块手帕也没有,怎么帮?他很别扭,握着乞丐伸出来的手说:“请别见怪,兄弟;我什么也没有带,兄弟;我没有办法,兄弟。”这个时候乞丐哭了,对他说:“你给我握手,你给我温暖,给我关切,也是一种给予啊!我还是收到了,我还是感谢你啊,兄弟。”

  其实这不是一般人能懂,俄国的生活是多么艰苦。英国哲人罗素一次被人问到,说为什么俄国的小说比英国小说好?什么原因?罗素说:“因为俄国小说的确好,为什么俄国的小说好?因为在俄国那种冰天雪地、那种苦难的环境里面,他们所产生的文学作品比英国人深刻。”

  前几天,我碰到一个乞丐,他身上挂着一个OKU(残障人士)红颜色的牌子,我问他你做什么的?他说:“我是乞丐。”我对他说:“你是乞丐,怎么申请残障人士呢?”他说:“我没有申请就不能讨吃啦!”我笑着对他说:“政府很照顾你呀!”吉隆坡半山芭巴士总站附近的一个地点,像万佛朝宗一样,夜里会有上百个乞丐集聚一起睡觉。只要一想起美国人整天口口声声说人权的时候,就使我联想到这些乞丐,而美国人的人权又跑到哪儿去呢?真是不可而知,乞丐何辜!
怀特(Andrew Dickson White)

2010年6月27日星期日

谁卖国了?

  每当我们读马来西亚的历史,总感到非常疑惑。怎么新加坡被逐出去了?新加坡不是与马来亚联合邦合并,并且成为马来西亚的一分子吗?还是新加坡闹没出息的独立?只要翻开马来西亚教育部所颁布的历史教科书,可以看到清清楚楚地答复新加坡被逐出的理由是说:“李光耀由于和当时马来西亚联邦政府在权力分配上意见不合,新加坡被马来西亚逐出联邦,被迫成为独立的主权国家。”

  可是小老百姓不明白,读了也得过且过,读了也白读,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。时间久了,习以为常,点石成金,人也不以为然了。谁管得他妈的两个政府整天斗嘴呢?但历史不是那么客气,总得有一个人登高一呼,一针见血说出真相吧?

  让我们重温一次历史,大家都知道1957年8月31日是马来亚半岛正式独立,联合邦成员是包括:玻璃市、吉打、槟城、霹雳、雪兰莪、森美兰、马六甲、柔佛、彭亨、登嘉楼和吉兰丹。后来1961年5月27日,东姑在新加坡提出成立“马来西亚”的计划。该计划要把马来亚、新加坡、北婆罗洲、砂拉越及汶莱共同成立一个新国家。结果是1963年9月16日,马来西亚联邦成立,领土包括新加坡、马来亚、北婆罗洲和砂拉越。突然于1965年8月3日,东故是在副首相敦拉萨提出一项议案一读之后发言,该项议案要求立即对1965年宪法与马来西亚(新加坡修正)法案进行辩论。到下午一点半,二三读辩论完毕,法案送交上议院。上议院的一读从两点半开始,到四点半三读通过。最高元首当天就批准,完成了宪法所规定的程序。新加坡从此被逐出马来西亚。

  同一天,东故向马来西亚国会解释:“我们最总发现,只有两条路可走;一、对新加坡政府或新加坡领袖采取镇压措施;二、同不再效忠中央政府的新加坡州政府断绝关系。我们现在采取的是第二条路。”

  问题来了,所谓的“同不再效忠中央政府的新加坡州政府断绝关系”,是送土地的宗主权了吗?既然说了不愿意和李光耀政权合作,大家从此断绝关系,为什么不是赶走李光耀政权?无论如何,怎么还奉上一块地,让李光耀政权搞个小朝廷。中国民间有个歌谣:三轮车,跑得快,上面坐个老太太,要五毛,给一块,你说奇怪不奇怪?

  你说奇怪不奇怪?如果说东故是赶走李光耀政权,宣布李光耀政权是流亡政府,还给个甜头,要五毛给五毛,大家从此以后断绝关系。然而,东故的做法是,李光耀也没说要钱,何况李光耀一介也不取,可是却偏要打赏李光耀一块。原来国家领土是这么慷慨解囊啊?这不是卖国吗?

  马来西亚国会议员还真客气,以126票赞成,0票反对,同意将新加坡驱逐出联邦。卖国还真有效率呢!居然连一个人反对也没有,太可笑了吧?当年最高元首端姑赛布特拉(Tuanku Syed Putra Ibni Almarhum Syed Hassan Jamalullail)有权解散国会而不解,居然批准驱逐新加坡的法案通过,我们还真要问:“这是什么意识?不就是卖国吗?”

  清朝大臣沈葆桢说郑成功把台湾做为“遗民世界”,郑成功的心理,的确如此。马来西亚首相东故逼李光耀把新加坡做为“遗民世界”,李光耀当时的心理,也的确如此。有人说我这样子一网打尽地说马来西亚前首相东故、前最高元首端姑赛布特拉和当年马来西亚国会投赞成票的126个人,统统都是卖国,是不公道的、是不正确的、是误解的,新加坡毕竟是由当年柔佛苏丹和天猛公永远割让给英国的,宗主权也不再属于柔佛州,卖国他们也有份!

  雅尔达会议里面,罗斯福有一段话说:“二次世界战打赢了,我们要以平等来对待世界各国,尤其是我们的盟国。”罗斯福对英国首相丘吉尔说:“香港问题怎么样?要不要还给中国?”丘吉尔把脸一板说:“在我有生之年,门儿都没有!只要我活着谈都不要谈,香港是英国的,不会还给中国的!”

  1959年新加坡取得自治地位,换句话说,英国有意放弃新加坡这块殖民地,可是属于谁还不能确定。最后李光耀决定在1962年9月1日举行全民投票,合并的支持率是71%,换句话说,有71%的新加坡人民是支持新加坡应为一州的地位(不属柔佛);再换句话说,新加坡原属柔佛的一部分,基于政治上的原因,在1963年9月16日合并之日,新加坡摇身一变成为马来西亚里面的一个州。又换句话说,新加坡的宗主权就是属于马来西亚了。可是东故太宽大了,端姑赛布特拉太慷慨解囊了,马来西亚国的126个国会议员太客气了,居然没有人公然谴责他们,太不像话了!

  去年,首相纳吉宣布9月16日是马来西亚日,马来西亚成立的基本架构是什么?新加坡不就是在里面吗?可是为什么新加坡不再属于马来西亚呢?因为被卖掉了,被所谓“驱逐”了?美国独立的时候只有13个州,直到现在已经有51个州。马来西亚反倒驱逐一个州出去,英国首相丘吉尔对香港问题能如此坚定,马来西亚还真独树一格。我再也忍不住了,因此决定登高一呼,以为大家的迥戒。

2010年6月18日星期五

骗子·饶恕·痛宰

  去年一月,我和我好朋友黄铭伟到吉隆坡混了三个月,名义上是打工赚钱,事实却是倒钱、倒钱、又倒钱。当时,在上班的路途中,遇见一位老伯,慈眉善目,颇似侏儒。他主动向我说话,他问说:“你是哪里人啊?”我回答说:“来自柔佛州,昔加末县。”他点头说:“我来自槟城,请问你是歧视同性恋么?”我愕然回答说:“当然不是,我有一些好朋友是同性恋的。”老伯说:“那就好,和你说话会比较容易,请问你可以帮我一件事情吗?”我点头答应,接着,他说:“你可以借我一点点钱吗,我要踏车回家。”我不以为然说:“老伯,借钱是没问题,自我来到这里,碰到像你这种人,老实讲,实在太多、太多了!”老伯猛然说:“不是的,不是的,我不是要骗你的钱,我不是骗子!我和你借钱一定还!”

  我夷然答说:“你是不是骗子,我不能定论。我可以借你钱,五令吉够不够?不必还...”他收下那五令吉,面带微笑说:“谢谢你,你真好心...”我插话说:“以后别再骗钱了,这钱当我请你吃饭,好吗?”他说:“好!好!”当天,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好朋友黄铭伟,他说:“你明知道他是骗你,五令吉可以吃一餐饭,你给他,不如省下来更好!”我说:“是,我明知他是要骗我,可是我愿意上当,太难得了!”听了以后,大家一笑置之。

  又一次,去年的七八月,当天早上到KL Sentral要搭火车回昔加末。正要去买票时,一位小骗子向我冲着来,一脸横肉,把我挡下来说:“兄弟,你能不能帮我?我被朋友骗钱,求求你帮忙!”我说:“慢慢来,慢慢来,什么事情?”他叙述说:“我是来自新山的,刚刚被朋友骗了两千块,现在要会新山,可以借钱应急吗?”我说:“你被朋友骗钱,有没有报警?不然,我现在陪你去报,好不好?”他说:“报了,昨晚就报了!”我很干脆,说:“好,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看报案证明书?”他拍一拍我的肩旁说:“不在我身上,在我住的酒店。”我也拍一拍他的肩膀说:“你的酒店在那里啊?”他立刻报告说:“在Bukit Bintang!”

  我轻声地说:“你现在要跑路,怎么是两手空空的?”他左右张望一下说:“你肯借我钱,我就可以回去酒店收拾,然后回新山。你怀疑我骗你吗?我给你我的身份证,如果我骗你,你可以找马华的人打我,也可以找黑社会打我!”我笑起来说:“我是不信马华的,我也不是流氓头子...”他插话说:“那你可以叫朋友来打我!”我说:“我的朋友都是书生,如果我发现你骗我,我只会找职业杀手干掉你。”他被我这句话吓呆了,满脸冒汗,说:“我现在给你我的身份证,我给你、我给你...”我说:“来,跟我来,我正要去买票。”

  他跟着我走,然后自我介绍说:“我叫阿斌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答道:“刘伟俊。”他松了一口气说:“哦,伟俊,谢谢你,在KL很难找到像你这种热爱帮忙的人。”我点头道:“是,是...(也很难遇到这种笨骗子)”接着排队买火车票,柜台员道:“Sir,Seventeen-Ringgits please.”我转身向着他,掏出皮包,数一数钱(皮包里有四十多令吉,在转身之前抽两百令吉调到口袋),拿了二十令吉给柜台员,接着对他说:“好了,我也帮你买火车票,好吗?”他连忙挥手道:“不、不、不,我要搭巴士!”我凝聚着眼神望着他说:“火车也有到新山,这期间我可以照顾你,不好吗?”

  他接上我的话说:“搭巴士会早一小时到呀!”我赫然道:“是呀!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总火车站,而不是总巴士站(Puduraya)?”他愣怔着说:“因为...因为...我要找人帮忙,何况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总巴士站。”我想著:“他的反应蛮好”,拍着他的肩旁说:“阿斌,我现在陪你去Bukit Bintang收拾行李,再陪你到总巴士站,又帮你买票,好不好?”他推辞说:“你借我钱嘛!这些东西我自己做就可以了!”

  我板着脸说:“不行!常言道:‘送佛送到西’,我要帮人就是要帮到底,何况‘送西’呢?别不好意思,你又不知道怎么去总巴士站,我认路,来吧!”他哭笑不得说:“伟俊,你来得及吗?你买八点半的票,还剩下四十多分钟而已,你只要借我钱就可以了,我现在想起来怎么去总巴士,求求你!”我一脸无奈说:“没关系,至少我浪费那张票,都要帮你。但我只剩下十多块而已,可能只够我再买多一张票的钱,你看...(打开皮包让他看)”他也无奈说:“你有ATM卡吗?现在去提款借我,我一定还你的,有纸张吗?我写下我的电话号码,我的身份证给你,有借有还,我保证!”

  我说:“你别紧张,身份证拿来,我交给警察保留好吗?找警察做见证人,怎么样?”他慌忙说:“不用找警察这么麻烦,你现在去提款吧!”我便说:“找警察哪儿麻烦了?我们后边就有两位警察呀!”他往后一看,感到非常错愕,我拉着他的手说:“来,没关系,警察很客气的!”他猛扯回去说:“我不借了!”我向他说:“对不起呀!帮不到你了!” 他跑到大门口前,顿时停下来,他即时和一位路人碰对,故作拜托的手势,我亦跟着他。可能是那位路人上钓了,我立刻跟踪他,他急忙地拖着那位路人到轻快铁(LRT)买票,健步如飞。实在追不上了,对他叫嚣道:“阿斌,别走!”他亦加快脚步,带着路人逃之夭夭!

 这些例子,有某种程度显摆我的“当年勇”,我不喜欢别人骗我,老是拆窜别人的谎言。一方面对一位老伯,网开一面;另方面对一位青年人,顺手宰掉。每当我想起那位老伯的时候,不免笑自己太手软了,可是这些都不重要。最重要是结果,结果就是我的五块钱不见了,跌进那位老伯的口袋。留下一个活口,证明我也会网开一面,实在难得矣!

2010年6月7日星期一

三天最美

  有一次,一个匿名的说我是情场上的失败者,结论:谈了三天的恋爱就分手,是失败。我答复是:的确有这一件事情,我曾经暗恋一个女生八年,也曾经和一个漂亮女人谈了三天恋爱。如果这两件事情比较起来,我认为那只谈三天的恋爱最美。就好象我们吃日本菜,吃那个生三文鱼,是要趁新鲜吃的。这只谈三天的恋爱,是最新鲜下肚消化,和那个痴痴傻傻暗恋八年,两种感觉绝对不懂。而且是她向我提出分手,我说好办。她噙泪问我说:“难道不爱她了吗,不然为什么立刻答应分手呢?”我对她说:“就好像你第一天和我说你已经有男朋友时,我不介意,你也不介意。你当时是什么心情,我现在就是什么心情。”我的结论是:因为爱情有限期,所以即使是一小时,只在乎你愿不愿意去实行,没有失败与胜利的问题。

2010年6月5日星期六

注——《不重“温”旧梦》

  “《不重“温”旧梦》——不怕看见尸体,只怕重温旧梦,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。”五月十三日二零一零年,晚上八点半。

  我的老朋友黄傲威说我道:“我猜你又会要借题发挥。”是借什么提来发挥?他就是我哥哥的朋友,叫郑怡温。在今年的五月烧炭自杀死了,什么原因不知道。我和他并不熟,这种活生生、血淋淋的例子却某种程度影响了我。当然不是见死人而自得其乐,我的感想是自杀的人太愚蠢了。我的好朋友叶忠良,我有向他提起这件事情,他的感想是说:“有些人是不得已自杀的。”我听了这句话,一笑置之,没和他辩。对我而言,不管为什么而自杀也好,为理想、主义去死也罢,这些都是自个儿的事情。自己把自个儿困死,没有身由不由己,也没有得不得已。

  很多人都把宋朝诗人陆游的诗《游山西村》念成是:“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既然是“山穷水尽”,又何必“疑无路”呢?已经走到悬崖了,而河流渐渐消失,摆明是一条死路,即毫无疑问。正确应该是:“上重水复”,才会产生“疑无路”的念头。

  自个儿的问题搞不好,把自己困在“山穷水尽”里边,最后选择一死了之。何妨把自己困在“山重水复”里边,自己反省、自己“疑无路”、自己突围“山重水复”,哪怕是天塌了、地裂了,都要寻那“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何必用消极的态度去面对问题,人活在世界上不是问题找上你,就是你找上问题。面对问题的基调就是“不得已”和“不由己”,本身就是无奈的。虽然要无奈面对,要如何解决、什么技巧才算完事,需要两兼具备。

  我说这些话,并不是要在死人的头上来个杠上开花,或者是侮辱。我绝无恶意,这个例子虽然是件悲剧,可是作为机会教育是很好的。因此我作了这首词:“不怕见到尸体”,人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,也没有什么好害怕。“只怕重温旧梦”,这句是个双关语,一个是指重温,另一个是指“第二个郑怡温”。“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”,如果重温旧梦和出现“第二个郑怡温”,重蹈覆辙,就是破坏旧梦。换言之,就是破坏美好的往事。由我写这篇文章来纪念他,不朽矣!

2010年6月4日星期五

爱不需要语言

 纵她的笑容使我狂,我无动于衷,外表却表里不一。瞧那追求者对她千言万语,我默作无声,只叹了一口气。人们总怪雪冰冷,雪却不解释,它只用洁白答复一切。她总等我答复,我只叹了一口气——"Silently,invisibly,the sigh has tell than more."